

淹水之後外婆家五十幾年磚砌的老房子垮了,只剩下一堵異常完整的立面矗立在空地旁,看來格外感傷。上次回來事過年時,寒冷潮濕的冬天。下午時分我在高鐵站下車大姨丈已經在門口等了,車上聊一些鎖事,他似乎對台北工作且是建築業感興趣,因此話題還不算枯竭。我隨口問了一些外婆家現在的狀況,他說那時真得很慘,但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就又帶過了。我也沒在多問。「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沒這麼容易。」
很夏天的午後,我們在田間小徑穿梭著,他跟我說這樣開比較快吧!比起之前的路線,但其實我總是記不住這裡的路。
外婆家這裡世界又顯得更寧靜一些,時間彷彿小溪流般緩緩流動著,幾乎察覺不出任何動靜。昏熱的氣氛幾乎快讓人睡著,我深吸一口這炙熱凝結的空氣。媽、外婆、大舅和律師在屋子裡了,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午餐,我餓壞了,開始吃起來邊聽他們講著官司的事。桌上放著一大疊淹水時的照片,驚人。我翻著翻著開始回想起小時候在哪些地方玩過,那些記憶裡也是昏熱的夏天午後,總是可以很清晰的勾勒該有的輪廓。
房子倒了,家具換新了,人長大了。但這裡其實沒甚麼變,一磚一瓦都是。縱使隔壁蓋起了大工廠,旁邊房子變多了,我們還是在這裡。這裡還是和小時後的記憶一樣,靜靜的在角落,守候著什麼的樣子。
短暫相聚後我又搭著客運回到台北,這什麼都有的地方。













